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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年雪好看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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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电梯(第2页)

  她战栗地越发厉害,脱口道:“还要……”

  此时场景突然又一转,回到了白天的那间电梯。灯火大亮,穿白衬衣的男人侧过脸,冷冷地问:“还要什么?”

  或许是陌生人的乱入太过惊悚,又或者是那道光过于耀眼,梦在这里猝然中断。

  程音睁开眼,像从水底浮出,深喘了一口气。

  她的身体还在颤抖,心跳得无比之快,伸手摸了摸脸,居然是湿的。

  她在哭。

  第二天清早,程音挂着两轮黑眼圈,出现在了学校的心理咨询室。

  心理医生还是她大一时看过的那位,有个气壮山河的名字,叫熊天伟,其实是个盘靓条顺的漂亮姐姐。

  见到程音,熊医生笑了,问她是否将要毕业了,特意前来与她道别。

  程音将挂号单戳在她面前:“看病。”

  熊医生歪头:“你好几年没来了。”

  确实有几年了,曾经有段时间,程音的睡眠障碍相当严重,每天晚上都被乱梦缠绕。

  在梦里,她的生活幸福平顺,人生中那些糟糕透顶的事,一件都没有发生。

  那时候医生对她说,这是一种对现实的逃避,她需要足够长的时间,才能慢慢接受一切。

  话是没错,时间当然是良药,不过她最好的药,还是程鹿雪。

  自从女儿出生,她就没怎么再做过梦——白天带娃累成狗,晚上沾枕即着,哪有那个精力去伤春悲秋。

  “复发了?脸色看起来还行。”熊医生笑。

  程音从不跟人谈心,心理医生除外,毕竟她是花钱看病,对方也一贯口碑优良,比树洞更能保守秘密。

  她很喜欢这种“钱货两讫”的交易关系。

  于是她毫无心理障碍,承认自己突然旧疾复发,而且比之前更严重,居然在梦里行不轨事,甚至还拖带了无辜路人。

  “不轨事”令熊医生兴致勃勃,这是从前没有的症状。

  程音不得已和她描述了几句,说着说着,她突然意识到梦里那个人是谁——

  不是三哥,也不是电梯里那个帅哥,是她曾经一夜荒唐的男人,程鹿雪那个无缘的爹。

  “是心理投射吧,需要吃药吗?”她久病成医,立刻给自己下了诊断。

  心里的影子太重,就会有这方面问题,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相似,都会忍不住张冠李戴。

  比如,她连一夜情都在找季三的替代品。

  “是投射,但不要紧,暂时不用吃药。毕竟那个人对你来说,意义不太一般,偶尔想起来也很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