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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问她从哪里来,也没有问她能不能吃苦。
我只将新账册放到她面前。
“会写自己的名字吗?”
姑娘愣了许久,慢慢摇头。
我握着她的手,一笔一画写下三个字:
林知微。
墨迹落在纸上,她突然哭了。
不是因为委屈。
是因为她第一次知道,原来自己的名字,也能写进账册里。
傍晚,商塾的姑娘们交来今日的功课。
有人算错了银钱,有人写歪了字,还有人将茶叶的品类记的乱七八糟。
我一页页翻过去,在最后落下两个字:
甚好。
阿萝在一旁,忍不住笑了。
“姑娘,她们错了这么多,您还说甚好?”
我抬头看满堂灯火。
“因为我都看过了。”
这一生,我曾等一个人拆开我的信。
后来才明白。
与其等别人看见自己。
不如亲手拆开命运,写下自己的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