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(第3页)
不是大度,只是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牵连。
我脱下王妃礼服,摘掉凤钗,换上一身粗布衣裙。
铜镜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发间只有一根木簪。
她不再尊贵,却比过去七年任何时候都做回了自己。
离开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正院。
桌上没有温好的茶,衣架上没有替萧辞备下的外袍。
这座院子终于不再等一个人回来。
子时,我从王府侧门离开。
守门侍卫认出了我,慌忙跪下。
“王妃深夜出府,可有王爷手令?”
我将那块刻着广盛二字的铜牌握在掌心。
“从今以后,不必再叫我王妃。”
雪落的很密,遮住了车辙,也遮住了我在京城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。
商船已经停在渡口。
我登上甲板时,阿萝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。
远处城门高耸,摄政王府的方向灯火通明。
萧辞或许还陪在宋晚晴床前,等着我和从前一样,替他温好醒酒汤。
可这一夜,再也不会有人等他。
船夫斩断缆绳,船身缓缓离岸。
萧辞。
你的偏爱,你的王府,你替我安排好的一生。
我都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