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此去别无归期
登录
关灯
护眼
字体:

2(第3页)

那一夜,阿萝被我派去处理铺契,院中只剩两个粗使婆子。

我独自熬到天亮,疼的几次咬破嘴唇。

床边的药早已冷透。

我端起碗,将药汁倒进窗外的泥水里。

七年的情分,也不过如此。

他不是不知道我疼。

只是他笃定,我疼不死,也走不了。

天亮后,阿萝回来,看见我手腕上被指甲掐出的血痕,眼泪一下落了下来。

我让她取出针线筐,又搬来火盆。

这些年,我替萧辞做过七件冬衣。

他不喜欢繁复花样,我便只在袖口暗绣云纹。

他征战北境那年,我熬了三夜赶出一件狐裘,唯恐他在关外受冻。

剪刀落下去时,衣料发出裂帛声。

阿萝抓住我的手。

“姑娘,这些都是您一针一线缝的。”

“所以才该由我亲手毁掉。”

剪碎的冬衣被投入火盆。

最后一件烧尽时,管家送来口信。

王爷今夜宿在听雨阁,不来正院了。

我在嫁妆清册上划去最后一件御寒狐皮。

距离离开,还有九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