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上课(第5页)
”“那倒是。
我那个同桌也不说话,我俩坐了两天了,一共说了三句话——‘借过’、‘谢谢’、‘嗯’。
”李东听见了,噗嗤笑出了声。
“你同桌叫啥?”“我同桌是那个谁——叫什么来着,我还没记住。
”王庆民把信纸叠好,塞进信封里,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人家坐你旁边两天了,你连名字都没记住?”“他没跟我说过,我怎么记住?”“你不会问?”王庆民说着把信封压到枕头底下。
宋秉昭把脚擦干,把水泼在门外,爬上了上铺。
他靠在枕头上,把被子拉到胸口位置。
走廊的灯灭了,有人翻了个身,床板吱呀一声。
窗外的风吹着老榆树,哗哗的。
他摸了摸贴身衣兜。
十块钱还在,折成小方块,塞在口袋最深处。
信封不在了。
它躺在邮筒里,和别的信摞在一起。
明天会被取走,盖戳,分拣,装车,运往北京。
他想,伯父收到信会是什么表情?会不会笑一下?会不会把信拿到灯下多看一遍?他不清楚。
但信在路上,人在学校,日子一天一天过,这些事总会落地生根的。
不急。
走廊里的灯灭了。
窗户上那层薄薄的水汽还没干,路灯的光从外面透进来,在玻璃上晕开一圈昏黄。
有人翻了个身,床板吱呀一声。
宿舍里安静下来,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带着秋夜的凉意和远处庄稼地里秸秆的气味。
宋秉昭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枕着胳膊闭上眼睛。
窗外那棵老榆树的叶子又沙沙响了一阵。
夜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