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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镜里映出大红的吉服。
花轿停在赵府正门。
赵侍郎站在台阶上,脸上挤出一个慈父的笑。
赵夫人没有露面。
二楼半开的窗棂后,赵明珠死死盯着花轿。
她手里攥着靖王府的请帖,骨节用力到泛出青色。
靖王府的长史昨日放了话。
赵家再推脱,就是抗旨。
我走了,她只能自己跳进那个坑里。
花轿起步,颠簸着离开朱雀街。
婚宴设在城东客栈。
陆景明在京中没有宅邸,借了同窗的院子办酒。
没有高朋满座,没有流水席。
翰林院几个交好的同僚和家眷,凑了不到三桌。
桌椅颜色深浅不一,酒是自带的女儿红。
我挑开盖头一角。
桌上每一道菜的碟子底下,都垫着红纸折成的山茶花。
折痕崭新,棱角分明。
拜堂时,陆景明站在我身侧。
他右手攥成拳,在喜服下摆用力蹭了两下。
他在出汗。
我收回视线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送入洞房。”
新房是客栈后院改的厢房。
布置极简,一张新床,两床新被。
窗台上摆着一盆带着泥土的活山茶。
前院传来推杯换盏的喧哗。
陆景明去敬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