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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一直在医院养伤。
俞望白每天都会来。
他带着复习资料,坐在病床边给我讲题。
我大多时候都在闭目养神,由着他自说自话。
临近高考前三天,他又来了。
这次他没有带书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平安符。
“就算你今年不参加高考,也祝你早日康复。”
他把平安符扔在我的床头柜上。
做工粗糙,连线头都没剪干净。
我看着那抹刺眼的红色,恍惚间想起上一世。
俞望白在工地上砸伤了腿,医生说可能要截肢。
我冒着大雨,去城郊的千年古寺。
三千级青石台阶,我三步一叩首,硬生生跪了上去。
我的额头磕破了,膝盖磨出了血。
最后求来了一个开过光的玉符,挂在他的脖子上。
后来他的腿保住了。
而我这个满身是伤的人,什么都没有。
我伸出左手,把那个粗糙的平安符扫进了床边的垃圾桶。
“扔了吧,占地方。”
俞望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方心浅,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这两辈子是我不对,但我已经在尽力补偿你了。”
“你现在这种自暴自弃的态度,对得起谁?”
我连头都没抬,翻过一页书。
“我的事,不需要你管。”
俞望白被我冷漠的态度激怒了,转身摔门而去。
时棠的债务彻底清除了,那些高利贷也被警察一网打尽。
她重新回到了学校,拼命地复习迎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