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(第2页)
我让丫鬟春杏送了个荷包过去。
那荷包是我自己绣的,绣工极差,拿不出手,索性装了碎银打发。
陆景明将荷包放回行囊,系好扣子。
他转过身直视我的眼睛。
“赵姑娘,你的梦里,有我吗?”
我张了张嘴,喉咙发梗。
前世黑暗中的第九十一天。
门锁从外面被撬开,有人弯腰把我抱起来。
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衣衫粘连着皮肉。
那人抱着我往外走,胸腔剧烈起伏。
“没谁告诉我这里关着人,她都成这样了怎么连灯都不给一盏。”
发抖的声音,透着悲切。
我死在他的怀里。
后来收尸的仆妇闲聊提起,那个年轻人在王府门口站了一夜。
天亮后去当了过冬的棉衣,换了三十文钱,买了一副薄棺。
我站起身,后退半步,对着面前穿旧青衫的探花郎,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我的梦里有你。你做了一件极好的事,但我没法细说。”
我直起身。
“状元家世太高,我高攀不上。榜眼圆滑世故,不合脾性。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陆景明不答话。
油灯爆出一粒火星。
陆景明走到桌前,蘸了残墨写下两行字。
是一张极其简陋的婚书。
【陆景明,愿聘赵氏南珠为妻。三媒六聘且后补,此据为凭。】
字迹瘦金,力透纸背。
“我不清楚你的梦是什么。但这个荷包我揣了两年,我认。”
我顺着原路返回赵府。
脚刚落地,一只手从暗处探出,死死扣住我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