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(第2页)
我站在讲案前,将第一本账册摊开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挣下的每一文钱,都写自己的名字。”
第八年冬,江南也落了一场雪。
周伯寄来的信,比往年薄了许多。
信中没有再写萧辞旧伤是否发作,也没有写正院落了多少叶。
只说摄政王辞去了朝中一半职权,请旨去了北境。
临行前,他将王府账册尽数封存,又把正院改成了书院,收留无家可归的姑娘读书习字。
周伯在信末写:
王爷说,欠王妃的东西,这一生还不清。
便替她多护几个人。
我看完信,将信纸放进木箱。
窗外雪落无声,阿萝端着热茶进来,见我发怔,小心问了一句:
“姑娘,要回信吗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无需回了。”
有些路走到尽头,不必再问故人归期。
他留在他的北境与旧梦里。
我有我的江南,和眼前的万家灯火。
开春后,商塾来了个十五岁的姑娘。
她被继母卖进花楼,逃出来时,鞋都跑丢了一只。
她跪在门前,说自己什么都愿意做,只求一口饭吃。
我没有问她从哪里来,也没有问她能不能吃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