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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阿萝被我派去处理铺契,院中只剩两个粗使婆子。
我独自熬到天亮,疼的几次咬破嘴唇。
床边的药早已冷透。
我端起碗,将药汁倒进窗外的泥水里。
七年的情分,也不过如此。
他不是不知道我疼。
只是他笃定,我疼不死,也走不了。
天亮后,阿萝回来,看见我手腕上被指甲掐出的血痕,眼泪一下落了下来。
我让她取出针线筐,又搬来火盆。
这些年,我替萧辞做过七件冬衣。
他不喜欢繁复花样,我便只在袖口暗绣云纹。
他征战北境那年,我熬了三夜赶出一件狐裘,唯恐他在关外受冻。
剪刀落下去时,衣料发出裂帛声。
阿萝抓住我的手。
“姑娘,这些都是您一针一线缝的。”
“所以才该由我亲手毁掉。”
剪碎的冬衣被投入火盆。
最后一件烧尽时,管家送来口信。
王爷今夜宿在听雨阁,不来正院了。
我在嫁妆清册上划去最后一件御寒狐皮。
距离离开,还有九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