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_第30章(第3页)
“你写道:爱是可以无条件付出,不在乎付诸东流,是可以无条件相信,不在乎错信偏听,是只有关心没有担心,是只想拥有不想占有。爱不是依赖。依赖是怕无序,怕被抛弃,怕对方不能自律,得不到回报就活不下去,是太低层次的情感,不值一提。”新凉淡淡一笑,“我想我是爱颜泽的。”他的目光重又回到远处颜泽忙碌的身影上,“爱是可以无条件付出,不在乎付诸东流。不是么?”
夕夜也想起了自己的确曾经写过这样的话。
年少时以稚嫩的笔写稚嫩的心,感受到的却是一生中最初最真挚最本质的体悟。
“可是我一直不明白,写下过这样语句的你,为什么会放弃季霄?”男生转过头看住女生的眼睛。
夕夜突然哽咽,许久才喃喃说出一句:“我写过这样的语句,可是我自己忘记了。”
成年后人变得成熟、复杂、市侩、斤斤计较。
反而把最美好的东西遗忘了。
[二]
意料之外情理之中,在婚礼上,夕夜看见了亚弥。
女生好像带了男伴。
夕夜隔着几张桌子远远地往那边望,亚弥和坐在她身边的男生有说有笑,肢体语言丰富,仍是她一贯的大喇喇小女生的样子,看起来很幸福。
夕夜并不觉得那男生身上有半点季霄的影子,完全是两种风格的人。
她显然应该注意到了伴娘是谁,却没有和夕夜打招呼,也许依旧厌恶着。但夕夜也没有上前和她打招呼,说不清什么缘由。
或许是由于嫉妒。
毕竟形单影只的人只有夕夜一个。
婚礼的最后,照例是新娘扔捧花,接住的人是夕夜,可是有那么一瞬,夕夜感到也许自己是世界上最凄凉的捧花获得者。
散场时陪着秦浅站在门口送宾客,离去的不是三口之家就是一对对情侣。
结束后酒店外忽然飘起小雨。伴郎主动提出开车送夕夜回家,但是她拒绝了。
风是斜着吹的,虽然撑了伞,但雨水还是打在脸上,渗进头发里,右侧的发丝全都冰冷潮湿地贴着耳根、后颈。夕夜觉得自己正走在漫天满地的水域里,礼服裙变成捆绑束缚着她的水藻,举步维艰,前路渺茫。
--为什么要离开季霄?
--明明是深爱的人。即使在一起而没有承诺,也好过天各一方的错过。
--爱的羁绊中,本就该有一方爱得比另一方更为深沉,为了他放弃一切为什么不能?
这不是命中注定无法得到的幸福,而是自己亲手拒之门外的幸福。
不甘心。非常非常的,不甘心。
[三]
“和我同公司不同部门有个男的条件很不错,三十多岁,是部门经理,总监跟前的红人,有房有车,长得也蛮帅,我们公司好多小姑娘盯牢他。我和他有点交情,新凉也见过他,觉得他人蛮好的。我下个星期天把他约出来吃饭,介绍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