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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年,棠记开了第二间分店。
我从牙行带回三个无处可去的女子。
一个被夫家休弃,一个因父亲欠债险些被卖,还有一个守寡后被族亲夺走田地。
她们起初连算盘都不会拨。
我便从最简单的账目教起,让她们认茶、算钱、与客商议价。
有人劝我不要给女子太多银钱,免得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
我只将铺契分给她们。
“人有了退路,才知道自己想走哪条路。”
第五年,棠记的商船已经能从江南开到北境。
新来的掌柜拿着京城的账单给我过目,随口提起摄政王府。
萧辞这些年很少设宴,也不再过生辰。
那座从前冠盖云集的王府,渐渐安静下来。
周伯每年仍会寄一封信。
有时写萧辞坐在正院看落叶,有时写他旧伤发作,却不肯让人添炭。
我只拆过头三封。
后来那些信,都被原封不动的放进木箱。
不是我还在等。
只是人生中总有一些旧物,不必珍藏,也无须焚毁。
第七年春日,我在江南建了一处女子商塾。
开门那天,来了四十多个姑娘。
有人想学认字,有人想学珠算,还有人只想知道,离开夫家后该怎样养活自己。
我站在讲案前,将第一本账册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