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万情一身,不过伤老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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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(第2页)

“谢谢。”她说,声音有一点闷。

陆酌“嗯”了一声,把苹果放回盘子里,正要说什么,包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。

笃笃笃,三声,不急不缓。

赵蕴禾以为是赵敏华折返,随口应了句“请进”。

门被推开,却是基地门口值班室的一个年轻队员。

“赵蕴禾同志,门口有人找您,说是有急事。”

赵蕴禾站起来:“什么人?”

“一个年轻男人,”队员比划了一下身高,“穿深色衣服,没说名字,只说是您旧识,从省城来的。”

赵蕴禾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
她转头看了陆酌一眼,“我去看看。”

陆酌没有拦她,只把手边对讲机别回腰带上,跟在她身后出了包间,隔着大约三五步的距离。

铁门在夜色里立着,门口的值班室亮着一盏白炽灯,光从窗口泄出来,在门前水泥地上铺了一小片亮。

有人站在那片光的边缘,没往里走,也没靠墙,就那样站着,两手垂在身侧。

林行简。

他穿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衣摆被夜风吹得微微掀动,头发有些乱,像是赶了很长一段路。

脚边的地上放着一只旧帆布袋,袋口没系紧,露出一截布料——蓝底碎花,叠得整整齐齐。

赵蕴禾的步子停了。

她认出来了。

那是她用半年布票攒下来、一针一线缝了小半个月的衬裙。

元旦晚会前她把它挂在宿舍床头的架子上,每天晚上对着它练一遍舞步。

后来晚会她没去,那件衬裙也没穿过。